陕西戏曲研究院七十年风雨兼程,守望戏曲根脉,赓续文化薪火,以李梅为代表的艺术家们,在传承经典中勇于创新,将秦腔等地方戏韵推向新生,七十年来,研究院既深耕传统剧目,又探索时代表达,让古老戏曲焕发青春活力,从舞台到田间,从本土到全国,戏韵流芳,见证着艺术坚守与时代共鸣,李梅领衔的创作团队,以精湛技艺和人文情怀,书写戏曲传承的华彩篇章,面向未来,研究院将继续以戏为媒,守正创新,让三秦大地的声腔在新时代回响不息。
在西安文艺路的梧桐浓荫里,有一座院落,晨昏之际总有丝弦之声袅袅而出,像是从黄土高原深处长出的古老魂魄在低语,这里,便是陕西戏曲研究院——一方让秦腔、碗碗腔、眉户等古老的梆子声腔得以栖息、淬炼与重生的精神堡垒,七十年风雨兼程,它不仅是一座剧院的代称,更是一部用高腔与锣鼓写就的陕西文化编年史。
根脉:从革命圣地到梨园沃土
陕西戏曲研究院的源头,可追溯至延安时期的民众剧团,那时,一群背着铺盖卷的文艺工作者,在窑洞前用秦腔为战士和乡亲们唱新戏,《血泪仇》《穷人恨》的呐喊声,曾和着延河的涛声激荡在黄土地上,1953年,这个红色的基因正式落户西安,组建为西北戏曲研究院,后更名为陕西省戏曲研究院,它吸纳了易俗社、三意社等百年老班的精髓,又汇聚了李正敏、封至模等一代宗师,成为西北五省区戏曲研究与表演的最高殿堂,这里既是保存秦腔正宗血脉的“活化石”,又是让每一句唱腔都能踩准时代心跳的“先行者”。
舞台:那些被铭记的“高光时刻”
提起这座院子,戏迷们的耳畔便会响起一串闪亮的名字与作品。《血泪仇》是它的奠基之作,奠定了戏曲为民众发声的基调;《梁秋燕》曾让“看了梁秋燕,三天不吃饭”的俚语传遍关中乡野;《千古一帝》则以浩大磅礴的气象,将秦腔的雄浑之美推向了新的巅峰。
而最令人动容的,是这个院团将“绝活”与“经典”的辩证关系雕刻得无比清晰,几十年里,它培养出李瑞芳、贠宗翰、马友仙等一代又一代“活张梅英”“活周仁”,他们用高亢裂帛的拖腔,把秦人的爱憎刻进了观众的生命里,进入新世纪,新一代艺术家如李梅、李东桥等薪火相传,把《迟开的玫瑰》《大树西迁》《生命的光芒》等现代戏搬上舞台,让古老的板式唱出当代人的悲欢,这些戏里,听得到高楼施工的声响,看得见知识分子西迁的足印,更摸得到秦人血脉中那股倔强的、不服输的精神。
古老声腔的“破圈”与“回归”
在年轻观众被流行文化裹挟的今天,陕西戏曲研究院没有沦为一座“博物馆”,它做了两件事:一是沉下去,常年开展“戏曲进校园”“惠民演出”,把舞台搭在村头古槐树下,让白发老人和稚气孩童共同仰头听戏;二是迎上去,用直播、短视频、沉浸式小剧场让秦腔“出圈”——从《王宝钏》的云端演唱会到交响乐版《红灯记》的跨界尝试,从文创雪糕到戏服体验,这座古老的院落正用属于这个时代的方式,讲述着千年戏脉的新故事。
更珍贵的是,它始终守护着“道地”的味蕾,一段慢板的尺寸、一声苦音的韵律,依然按着民国老艺人口传心授的谱系严格校准,排练厅里,碗碗腔的铜铃清脆如昨,板胡的弓法依然凌厉如风,那份对“原汁原味”的执拗,恰是它赢得尊敬的根本所在。
一声吼,唱尽千年风尘
当夕阳西下,从文艺路传出的的最后一声梆子戛然而止,仿佛整个古城的黄昏都为之顿了一下,陕西戏曲研究院七十年,是坚守的七十年,也是破茧的七十年,那些在舞台上哭过笑过、鏖战过也浪漫过的角色,其实从未离去——他们就藏在每一个秦人铿锵的语气里,藏在老碗碰撞时的豁达里,藏在三秦大地逢年过节的锣鼓声里,只要这片黄土地上还有人在吼秦腔,这座研究院就永远是那一座照亮戏曲前路的巍巍灯塔,任流年滚滚,戏韵长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