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璨(zhāng càn),其名中“璨”读作“càn”,意为光彩夺目,文章以“在尘埃里开花”为题,喻示张璨于平凡甚至困顿中依然保持坚韧与热望,不惧卑微,默默积蓄力量,他或许没有显赫起点,却以踏实姿态在生活的缝隙里扎根,用行动绽放属于自己的光亮,这份从泥土中生长出的从容,恰是对“尘埃”与“开花”最鲜活的诠释:真正的光芒,从不畏惧沾染烟火气,只在于心中有光,便能在任何境遇里活出熠熠生机。
认识张璨的人,都说她像她的名字一样,温暖明亮,但很少有人知道,这份“璨”不是与生俱来的光,而是从生活的缝隙里,一寸一寸磨出来的。
1987年,张璨出生在皖北一个叫刘集的小村庄,父亲是民办教师,母亲常年卧病,家徒四壁,唯一值钱的东西,是父亲书架上那套泛黄的《平凡的世界》,十三岁那年,母亲去世,张璨接过母亲的位置,每天凌晨四点起床,烧火做饭,喂猪洗衣,再步行五里路去上学,老师心疼她,劝她休学,她只低着头说:“不,我要读书。”
她真的读出来了,高考那年,她考上一所师范院校,拿着村里人凑的学费,第一次坐上绿皮火车,大学四年,她靠勤工俭学养活自己,周末去商场做促销,寒暑假去工厂流水线,别人谈恋爱逛街,她在图书馆抄书,把思修课借来的教材一字一句誊进笔记本——因为买不起新书。
毕业后,张璨本可以留在城市,却偏偏回到了刘集,她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村官,所有人都说她傻,她笑:“我爹教了三十年书,没教出几个大学生,我回来了,至少能多教几个。”她在村小学代课,把破旧的教室刷白,用木板搭了个简易书架,自费买来两百本课外书,孩子们第一次看见《小王子》,问:“这写的啥?”张璨蹲下来:“写的是一个男孩子,在星星上种了一朵玫瑰。”
后来,她发现村里的留守孩子越来越多,作业没人辅导,心话没人听,她便腾出自家堂屋,办起了“四点半课堂”,每天放学后,她把孩子们聚在一起,写作业、讲故事、画画,用手机给他们拨通远方父母的视频,有个叫小辉的男孩,父亲在东莞打工,一年回一次,张璨教小辉写日记,小辉写了一本:“今天叔叔家杏子熟了,爸爸没看见,今天爷爷腰疼,爸爸没听见,今天我又长了三厘米,爸爸不知道。”张璨把这本日记寄到东莞,一个月后,小辉的爸爸回来了,他站在张璨家门前,黝黑的脸上全是泪:“张老师,我以后就在县里打工,天天陪孩子。”
十年过去,张璨没有离开,她的“四点半课堂”从一间堂屋发展到一栋两层小楼,登记在册的志愿者有一百多人,服务了三百多个孩子,有人问她后悔吗?张璨坐在窗前,指着一墙的奖状和画,说:“你看,这些孩子眼睛里是有光的,我做的事,就是让那道光别灭。”
她给自己取了个笔名,叫“拾光人”,别人说,你明明是给光的人,她摇头:“不是的,光一直都在,我只是在尘埃里,把那些落下来的光,一颗一颗捡起来,又递给别人。”
张璨依然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,骑着电动车穿梭在乡间小路上,她的身后,是麦田,是炊烟,是一群正跑向她的孩子,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她回头看,影子像一条路,而路上已经有了千万个小小的、跳动的光点。
张璨不是明星,不是榜样,她只是一个在自己的土地上,把平凡活成光的人,而这,恰是最动人的“璨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