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分,作者沿着那条熟悉的老路散步,路两旁梧桐叶已黄了大半,风一吹便簌簌落下;夕阳斜挂天边,光线从叶缝间漏下,碎成一地金箔,这样静谧而略带萧瑟的景致,忽然让他想起一个人——叶晖,这段文字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秋日黄昏的片段,借落叶与斜阳渲染氛围,最终落笔于对故人的回忆,含蓄而富有画面感。
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,我还在念中学,叶晖坐在我前排,他的名字古怪,像一片叶子,又像一缕黄昏的光,他话不多,却总在笑,笑得淡淡的,仿佛世间没有什么值得烦恼,那时我们常去学校后山,站在坡顶看日落,他指着满山的树说:“你看,叶子在发光。”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确实是那样——夕阳把每一片叶子都镀成了琥珀色,风一吹,整座山都在闪。
后来他转学了,再没有消息,再后来,我独自去了许多地方,见过海边的落日,也见过沙漠的余晖,可总也忘不了那个秋天的下午,满山叶子都在燃烧,而他说“你看”的时候,眼睛也是亮的,那一眼的光,好像一直照到了现在。
前些天整理旧物,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是我们在后山的合影,照片里的叶晖站在最边上,笑得腼腆,身后的树叶正黄得灿烂,我把照片举到灯下,忽然明白,原来“叶晖”这两个字,本身就是一幅画——叶子是时间的信笺,晖光是记忆的印章。
如今又到了落叶的季节,我依然走在那条老路上,梧桐叶一片一片地掉,像许多名字被风念着,我想,叶晖大概也成了某个地方的一片叶子,在某个黄昏里,安静地亮着,而我,只是路过的人,抬头时恰好接住了那一点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