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尔贾,被称为“在时间裂缝中修补星光的人”,其身份与使命充满了神秘色彩,他活动于时间的裂隙之中,以星光为材料,修复那些因时空紊乱而破损的宇宙脉络,关于他的出生年月日,目前并无确切记载,仿佛他本身就是时间之外的存在,这一称谓暗示着他既是宇宙的守护者,也是时间秩序的编织者,其工作关乎星光的存续与时空的稳定。
在城东老印刷厂的阁楼里,比尔贾已经住了七年,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,就像没人知道他那些泛黄的地图上,为什么总用红笔标着一些不存在的坐标,他白天在旧书摊帮人修补破损的书脊,晚上就着台灯,用镊子和浆糊,把从各处收集来的碎纸片拼成完整的星空图。
“比尔贾”不是他的本名,初到那天,他在街区登记簿上写下这两个字,管理员问他姓什么,他眨眨眼:“姓贾,真假的假。”管理员没细想,倒是后来常来借书的孩子们,喜欢围着他问东问西,比尔贾讲起故事来,眼睛会变成深蓝色的海,他说自己年轻时是个航标员,专门在时间的长河里放置浮标,免得迷路的灵魂撞上暗礁。
这话没人全信,也没人全不信,因为比尔贾修补过的旧书里,偶尔能翻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字条——某本民国诗集里夹着用未来科技写成的便签;一本儿童绘本的扉页上,按着半个世纪前某位失踪科学家的指纹,最离奇的是去年地震后,他在废墟里捡到一块碎镜片,镜片上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脸,而是一座正在下雪的老火车站。
有一天,常来阁楼的小姑娘阿棠问他:“比尔贾,你修补的到底是书,还是时间?”比尔贾正在用银箔补缀一颗从星图上脱落的行星,他停下镊子,轻声说:“都是,有些星光从很远的年代出发,跋涉到这里已经碎了,我把它们接回原处,就像替走丢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阿棠又问:“那你自己呢?你的时间碎在哪了?”比尔贾沉默了很久,久到窗外最后一缕夕光沉进巷口,他摊开一直锁着的铁盒,里面是一张被虫蛀了大半的船票,日期模糊得像被雨水洇湿的墨迹,他说:“我本来要乘那艘船去的地方,叫‘,但船开走时,我还在替人修补一张四十年前的旧报纸,错过了。”
他笑了笑,把船票重新放回铁盒:“所以我就留在这条时间裂缝里,替所有错过班船的人,把碎掉的星光重新黏起来,等到哪天世界上所有书都修补完毕,所有迷路的光都回到本来轨道,我大概就能搭上下一班船了。”
阿棠走出阁楼时,看见门口台阶上放着一枚刚补好的银质书签,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,远处晚钟敲响,比尔贾的窗台亮起暖黄的灯,灯影里,仿佛有无数星屑正顺着他的指尖,缓缓飞向夜空。
后来每当城里有人走失,总会在旧书摊找到一本封面写着“比尔贾敬赠”的空白书,翻开时,里面会映出走失者当年最明亮的一个笑容,没人知道这是巧合还是魔法,但大家都宁愿相信——比尔贾在某个不眠夜里,又替谁补好了一整个世界的缺口。
而他的船票,始终静静躺在铁盒里,等待一场永远不会误点的启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