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只有标题《阿灿的收音机》和作者“阿灿/廖伟雄”,没有正文文本,因此我无法生成准确的摘要,请补充具体的故事内容或段落,我会立即为您整理出一段100—200字的摘要。
阿灿的收音机是台老古董,墨绿色的塑料壳上裂了一道缝,用透明胶带横七竖八地粘着,每天傍晚六点,他准时拧开旋钮,沙沙的电流声像潮水退去后,露出一个温柔的女声:“这里是城市夜话,欢迎收听……”
阿灿在巷口摆修车摊,二十年了,他的手指总沾着黑机油,指甲缝里洗不干净,可那台收音机永远干干净净,放在工具箱最上层,下雨天就揣进怀里,常来修车的老赵笑他:“阿灿,你比娶媳妇还疼它。”阿灿咧嘴笑,露出两颗虎牙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。
没人知道阿灿为什么爱听那个节目,直到某个夏夜,巷口的路灯坏了,修车摊的灯泡也不亮,只有收音机里飘出歌声,阿灿躺在折叠椅上,闭着眼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拍子,忽然,主持人念了一封听众来信,说一位母亲想找失散多年的儿子,他小时候最爱听收音机里的评书,每天傍晚都蹲在门口等父亲下班。
阿灿的拍子停了,他猛地坐起身,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……这位母亲说,她儿子右耳后有一块胎记,叫阿灿。”阿灿的右手微微发抖,缓缓摸向耳后,那里确实有一道浅疤,从小就有,母亲说是胎记。
第二天,修车摊没开,老赵路过几次,只见那把折叠椅空着,收音机也不在,第三天,第四天,阿灿消失了,巷子里的人议论纷纷,说阿灿可能回老家了。
一个月后的傍晚,老赵刚拧好一颗螺丝,忽然听见熟悉的沙沙声,他抬头,阿灿推着自行车回来,车筐里放着那台收音机,胶带换了新的,裂缝处贴着一枚红纸剪的囍字,老赵问:“找到了?”阿灿点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她耳朵不好,我把收音机送她听评书了,这台是新的。”他拍拍车筐,“她说等我回去过中秋,给我煮莲子汤。”
晚风把收音机里的评书吹得忽远忽近,阿灿哼着戏文,开始支摊,他依旧每天傍晚拧开旋钮,只是调到另一个频率——那是母亲爱听的老戏台,后来巷子改造,修车摊搬到了街角,那台贴着囍字的收音机一直陪着他,声音沙沙的,像时光在细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