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诺身为黄昏女君,是否知晓燕池吾被姬蘅控制、进而对凤九下狠手,是剧情中的关键疑点,燕池吾在姬蘅的操控下失去自主,作出伤害凤九的举动,橘诺身处权力漩涡中心,她的态度与选择直接关系事件走向,若她知情,则可能默许或暗中应对;若不知情,则事后真相将带来冲击,无论如何,燕池吾被控制一事已经危及凤九,也让橘诺陷入两难,该情节推动了各角色间的矛盾与转折,为后续发展埋下伏笔。
她登基那日,满城橘花忽然开了,宫人说是吉兆,她却知道,那是父亲临终前用最后一口气,将整座王城的春意都唤来送她。
女君橘诺,史书上会这样记她,可此刻她站在城楼上,只看见橘花白得像一场未化的雪,覆住她父亲刚入土的陵寝。
她记得父亲临终时握她的手:“橘诺,王座不是荣耀,是刑架,你要坐上去,就得把自己钉成一座山。”那时她十六岁,掌心还留着母亲生前绣的橘花帕子的温软。
三年了,她把自己钉在山巅,任风雨剥蚀,朝臣们起初看她年幼,递来的奏折里藏着刀锋,她一一接下,用朱笔将那些刀锋磨成自己的箭矢,最锋利的那支,她用来射向了太傅——那个教她读《帝王术》的老人,原来早与邻国暗通。
刑场上,老人问她:“陛下,你恨我吗?”她摇头:“臣师,你教朕的第一课就是——王座上没有亲人,只有敌人,你不过是提前做了朕的敌人。”老人大笑,笑完说:“橘诺,你比朕想的还要像你的父亲。”
她转身时,没有让人看见眼里的水光,她也不再是那个会为凋落的橘花哭泣的女孩。
邻国来犯那日,她披甲亲征,军前立着她的王旗,黑底绣金橘,风把旗角吹得猎猎作响,敌将劝降:“女君,你一介妇人,何苦让将士陪葬?”她摘了盔,青丝散落,却握紧长枪:“朕的国,朕的民,朕自己守。”那一战,她从晨光杀到星沉,枪尖挑落的敌旗叠成小山。
归城时,百姓沿路跪拜,唤“女君”,她下马,扶起最前头的老人,看见他怀里抱着刚摘的橘枝,老人颤巍巍递上来:“陛下,今年的橘子甜,您尝尝。”她咬了一口,酸得皱眉,却笑了,那笑里,终于有了三年前那个女孩的影子。
后来史官问她,为何将国号定为“橘”?她望向窗外满山橘树:“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,朕要这国,永远做淮南。”
暮年时,她常独自坐在那棵老橘树下,树是她出生那年父亲亲手种的,如今枝干虬结如她掌上的纹,侍从远远守候,听见她偶尔自言自语:“父王,你说得不对,王座是刑架,可刑架上也能开花。”
她闭上眼,风过时满树橘花簌簌落在她白发上,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加冕。
她走后,史官在卷末写:“女君橘诺,在位四十载,国泰民安,然无人知,此四十载,她未有一夜安眠。”
只有那棵橘树知道,她每夜都会醒来,在月光下擦拭一把枪——枪是她十六岁那年,父亲亲手为她削的,枪杆上刻着一行小字,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:
“吾女橘诺,当为天下开太平。”
而她把太平开成了漫山遍野的橘花,开成了史书里最温柔的一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