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现有信息,菜欢欢老板失踪事件引发关注,目前该老板下落不明,其亲友及同事正在急切寻找,并已向警方求助,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,尚无可披露的明确进展,事件具体原因与经过仍在核实中,知情者或目击者被呼吁及时提供线索,以协助尽快确认失踪者安全,后续情况有待进一步通报。
菜欢欢是巷子口那家小饭馆的招牌猫,它不是什么名贵品种,就是一只橘白相间的土猫,脸圆得像颗包子,尾巴上有一圈圈深色的纹路,仿佛天生长着几道年轮,老板姓蔡,当初随口叫它“菜欢欢”,意思是这猫见着什么都高兴——一只飞蛾、一片落进汤锅的香菜叶、或者午后斜照在油腻餐桌上的阳光,都能让它颠颠地扑过去,尾巴竖成一根小旗杆。
那天傍晚,最后一桌客人刚走,蔡老板照例往门口的小碟里添了半勺鱼汤拌饭,喊了声“欢欢,吃饭”,可碟子前空荡荡的,只有风卷着几片梧桐叶打了个旋,他以为猫又去隔壁棋牌室捣乱了,没在意,直到夜里打烊,收银台下面那方铺着旧棉袄的纸箱还是凉的——菜欢欢没回来过夜。
第二天,巷子里便传开了消息。“菜欢欢失踪了。”卖豆腐的刘婶说,她早上开铺时看见一道橘影蹿进下水道口,喊了两声没理。“怕是追老鼠追迷了。”修车的老周摇头:“我看是被谁抱走了,那猫肥,有人眼馋。”蔡老板没说话,只是把寻猫启事打印了六十份,贴满了电线杆和垃圾分类站,启事上印着菜欢欢蹲在蒸笼边上打哈欠的照片,下头一行小字:“欢欢胆子小,见着它请别吓它,拨这个电话,蔡家饭馆永远给你留一副碗筷。”
三天过去了,巷口的鱼摊老板说他看见一只橘猫在对街的拆迁废楼里晃;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阿姨说昨天下雨,有只猫躲在她屋檐下舔爪子,尾巴上有圈圈纹;甚至有个醉汉说半夜在护城河桥头见过一只猫对着月亮叫,声音又细又哑,不像欢欢——欢欢叫起来是奶声奶气的,像撒娇。
蔡老板关了店门,沿每一条线索去找,废楼的钢筋水泥里落了厚厚一层灰,他踩着碎石一层层爬到顶,只见几只野猫炸着毛瞪他,没有橘白,小卖部阿姨说的屋檐下,只有一摊水迹和两根白毛,护城河桥头更是空荡荡,柳条垂进水里,被风拨出一圈圈涟漪。
第五天夜里,蔡老板坐在空荡荡的店堂里,没开灯,月光从卷帘门缝漏进来,正好照亮那个旧纸箱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:菜欢欢从来没真正属于他,它是在一个倒春寒的早晨自己跑进来的,钻进他的棉袄里睡了半天,然后就赖着不走了,它想走的时候,大概也会自己走。
他正要起身关窗,忽然听见头顶天花板上传来一声轻响——“喵”,尾音带着熟悉的奶气,接着是“咚”的一声,像有什么东西跳到了吊扇上,蔡老板仰起头,借着月光,看见一双圆溜溜的绿眼睛从天花板检修口探出来,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橘白脑袋挤了出来,嘴里还叼着一只死老鼠,得意地甩了甩尾巴——尾巴上那圈圈纹,一圈不少。
菜欢欢没失踪,它只是去屋顶的夹层里,做了几天只有猫才懂的梦,跳下来的时候,它把死老鼠放在蔡老板鞋边,又蹭了蹭他的裤脚,然后走向那个小碟——碟子里的鱼汤拌饭早就干了,硬成一块饼。
蔡老板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:“下次要去哪儿,好歹打声招呼。”
菜欢欢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“喵”了一声,那声音又细又软,像一片香菜叶落进热汤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