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忠吉坚守在山路尽头,甘愿化作一盏灯,为他人照亮前行的方向,他的事迹体现了平凡中的伟大,用坚守与奉献诠释了生命的价值,他是否“执行”了这一选择?答案是肯定的,他以实际行动扎根偏远之地,将个人命运与群众需要紧密相连,这盏灯不仅温暖了山路,更点燃了希望,成为时代精神的生动注脚。
在滇西北的褶皱里,有一个叫枫树坪的地方,地图上找不到它的名字,但方圆三十里的人都认识李忠吉——一个瘦小的老人,穿蓝布中山装,口袋里永远揣着一支英雄钢笔和一副老花镜。
李忠吉是村里唯一的小学教师,一教就是四十二年,山路难走,最远的学生家要走两个半小时,他每天五点半起床,先给教室的火炉添煤,再把前一天批改的作业本一个一个放回书包,孩子们记得,他的手背上有冻疮,但翻作业本时总是很轻,像翻春天的叶子。
有一年山洪冲垮了桥,十几个孩子过不了河,李忠吉没有等上面修桥,他从自家院子里砍了三棵老杉树,和几个村民在河上搭了一座木桥,桥不宽,刚好并排走两个小学生,后来桥被冲走,他又搭,搭了四次,直到退休,别人问他图什么,他只说:“路断了,孩子的梦不能断。”
李忠吉教的不只是语文和算术,他在教室后面辟出一块“问题角”,鼓励孩子们把不敢问的问题写成纸条贴上去,有学生问:“老师,山顶上面是什么?”他第二天带着全班爬了两个小时山,指着更远的山说:“山顶上面是天,天上面是云,云上面是你们将来去的地方。”这件事被写进很多学生的作文里,也写进他们的人生里。
退休那天,学生们排成两排,给他系红领巾,他低着头,把每个孩子的脸看了一遍,然后说:“我这一辈子只做了一件小事,就是陪你们走山路。”话音未落,孩子们都哭了。
现在李忠吉八十岁了,还在枫树坪,他不再上课,但每天早上仍到学校门口站一会儿,听里面读书声,就像听风吹过麦田,他种的那棵桂花树已经比教室屋檐还高,每年秋天花开的时候,整个小学都泡在又甜又凉的气息里,新来的年轻老师问他,怎么才能把乡村教育做好,他想了想,说:“先爱上这里的路,再爱上这里的娃,路泥泞,娃心亮。”
李忠吉没有勋章,也没有上过报纸,但在他教过的六百多个学生里,有医生、军官、返乡创业的年轻人,还有一个接他班的年轻教师,那个年轻教师的第一节课,讲的不是语文,而是李忠吉搭桥的故事。
在这个快得让人眩晕的时代,李忠吉像一棵老树,不声不响地扎在乡土里,他教会人们:真正的光,不一定在远方,也可能在一支红笔、一座木桥、一句“别怕,老师背你过河”里,他把自己活成一盏灯,灯芯是信念,灯油是一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