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永棋是香港羽毛球男子单打运动员,以冷静沉着的球风著称,正如“落子无声”所形容,他多年来在国际赛场上屡创佳绩,曾击败多名世界顶尖选手,展现顽强拼搏精神,其技术全面,步伐灵活,尤其擅长在多拍相持中寻找机会,尽管面对伤病与挑战,他始终坚守球场,用行动诠释羽毛球的魅力。“落子无声”既是对他比赛气质的写照,也是他职业生涯低调而坚定的写照。
黄永棋的名字里,藏着一盘棋,父亲说,生他那年,院里的老槐树被雷劈去半边,木头纹理却愈发像极了棋枰,于是取名“永棋”,盼他的人生如棋局,永远有路可走。
他确实走了一条棋的路,六岁蹲在街角看人下象棋,一蹲就是整个下午,裤子上磨出两个浅浅的洞,老棋手见他痴,递过一枚“卒”,说:“拿去吧,卒子过河不回头。”他把那枚木棋子握得发烫,回家用红绳系在腕上,这一系,就是六十年。
后来他成了县里最有名的棋手,却不是棋盘上的,他在瓷厂画青花,画得最多的纹样是棋盘,杯盏碗碟上,纵横十九道细细的线,星位用钴料点得浓淡相宜,人说黄师傅的瓷器拿在手里,仿佛能听见落子的脆响,他不答,只把坯体转了个圈,又在背面画上一枚孤零零的“士”——那是他想了半辈子也没走对的一步。
县里办棋赛,请他做裁判,他坐在主席台边,眯着眼看年轻人们厮杀,有人问他:“黄老,您怎么不下?”他捋着花白的胡子笑:“我这盘棋,早让雷劈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,只够看你们下了。”众人只当他说笑,却没人留意,他腕上的红绳早已褪成淡黄,那枚“卒”字被岁月磨平,只剩指纹深深嵌入木纹。
去年冬至,黄永棋走了,整理遗物时,人们在他枕下发现一只未完成的大碗,碗底绘着纵横线条,星位还没点完,旁边压着一张泛黄的纸,写着:“人生如棋,常有无子可落之时,但棋子没了,枰还在,这枰,就是手上的活。”落款是冬至夜,字迹潦草,像是落子的仓促。
后来那半只碗被放进县博物馆,标签上只有一句话:“黄永棋,瓷匠,终生弈于方寸之间。”没有棋谱,没有奖杯,只有满屋子的瓷器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像是无数盘永远未完的棋。
如今再路过瓷厂,还能听见釉层底下隐隐的落子声,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粒尘,却偏偏嵌进瓷胎里,烧成了永生的棋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