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绝地岛上,我是一只叫阿木木的盒子精AP阿木木,没有枪法,没有身法,只有一颗想哭的心,每局游戏,我都努力地趴着、藏着,可总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子弹带走,化作一只绿色的小盒子,队友叫我“阿木木”,因为我就像英雄联盟里那个悲伤的小木乃伊,永远在找队友,永远被抛弃,但我依旧坚持AP出装,幻想有朝一日能放出大招,把敌人全部控住,为队友创造奇迹,可惜现实是,我连决赛圈都没进过几次,只能默默看着别人吃鸡,尽管如此,我依然热爱这片绝地岛,因为每一次成盒,都是新的开始。
“阿木木”这个名字,本属于英雄联盟里那个爱哭的小木乃伊,但我的朋友老K,偏要在PUBG里用它当ID,他说:“阿木木最擅长的事就是‘绷带’绕颈,而我,最擅长用绷带缠满自己的三级头。”我劝他这名字不吉利,毕竟阿木木的被动是“诅咒”,结局总是团灭,老K不听,他一边跳伞一边喊:“我的大招是‘悲伤喷泉’——落地成盒时喷出的绿色假尿!”
老K在绝地岛上的游戏风格,和阿木木的“被动挨打”如出一辙,别人跳军事基地钢枪,他跳自闭城最角落的厕所;别人捡三级甲,他捡一身绿色的雨衣;别人开车撞人,他开车冲进麦田里被自己绕晕,最经典的一次,他躲在厕所里听见脚步声,紧张得把止痛药当饮料喝了,然后在毒圈外跳起了“木乃伊之舞”——他以为贴着墙卡视角就能躲过敌人,结果被对面用平底锅敲出了一首《安魂曲》。
我嘲笑他:“你玩的是‘悲伤求生’吧?”老K却一本正经:“你不懂,阿木木在联盟里是个孤儿,但在PUBG里,我每次都能找到队友。”他指的是匹配路人时,他总会开麦:“大家好,我是阿木木,能给我一瓶绷带吗?”队友笑疯,纷纷把绷带丢给他,还特意在他身边趴下学阿木木的哭声:“呜~呜~我是送外卖的。”
故事的转折发生在一次深夜排位,老K还是那个阿木木,穿着绿色雨衣,蹲在海景房二楼,他的血量被毒圈咬得像被蚂蚁啃过的饼干,身上只有一把大砍刀和五个绷带,他绝望地在麦里喊:“谁能拉我一把?我给你们跳支舞!”这时,一辆吉普碾着他家门口冲进来,下来的不是敌人,是三个同样ID前缀的人——分别是“pubg提莫”“pubg锤石”和“pubg哭包”,他们疯狂朝老K丢医疗箱,然后整齐地打字:“阿木木,我们来陪你找朋友!”
那一局,四个“英雄联盟难民”没有吃鸡,但老K成了全队公认的“团宠指挥”,他用阿木木的平静嗓音给队友分配任务:“提莫去埋蘑菇,锤石去扔灯笼,哭包去哭,我去送。”最后他们被一支满编队包抄,老K在倒地前扔出所有绷带,用大砍刀劈开一扇门,掩护队友逃跑,队友活下来,并最终吃鸡,而老K成了那个在结算界面躺在地上的“牺牲者阿木木”。
退游戏前,老K在公屏里发了一句:“你知道吗?阿木木在PUBG里终于不孤单了。”那一瞬间,我突然明白,他为什么偏要在吃鸡里叫阿木木,因为在这个没有技能、没有血条、没有永远结伴队友的岛上,每个人都有可能是“被遗忘的小木乃伊”——而老K只是给自己起了一个温暖的提醒:哪怕落单,也要记得发信号,哪怕盒子,也要费力把自己的绷带缠成蝴蝶结。
第二天,老K换了新ID:“pubg阿木木的绷带”,他说,这串字在机场富人区捡到八倍镜时,读起来特别像一首诗,我问他什么诗?他说:“绷带还在,朋友在前,我是默默送头的——阿木木,阿门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