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以《绿色之躯,温柔之心》为题,记录了作者围绕《英雄联盟》角色扎克进行同人创作的历程与感悟,扎克身为生化魔人,拥有绿色的弹性身躯与看似可怖的外表,但内心却天真温柔,作者通过同人文创作,着重刻画其“外在与内在的反差”,并融入对英雄背景故事的延伸与再想象,探讨了“怪物”标签下的善意与孤独,传递出以温柔目光看待异类的主题,创作过程中,作者也分享了角色塑造、情节构思及情感表达的体验,展现了对扎克这一角色的深层理解与热爱。
第一次在召唤师峡谷里遇见扎克,是在一个细雨蒙蒙的下午,我操控着残血的辅助往塔下撤退,忽然一团黏糊糊的绿色身影从野区弹射而出,稳稳地接住对面的致命技能,然后把我轻轻推到安全位置,那一刻我愣住了——这个看起来憨憨的生化魔人,居然用身体当盾牌,救下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队友。
后来我翻看背景故事,才知道扎克是祖安实验室的意外产物,他被科学家塞维娅当作“完美的实验体”,却因为天生拥有纯真善良的灵魂而拒绝服从命令,他逃离实验室,在祖安的下水道里游荡,用自己的弹性身体帮助那些被化学毒雾伤害的底层居民,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,他会把迷路的孩子送回家,他会用凝胶般的身体堵住泄露的毒气管道,可与此同时,悬赏令贴满了整个祖安,赏金猎人们盯着他价值连城的“可再生细胞”,想要把他提炼成药剂。
这就是扎克最打动我的地方——他明明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,明明可以用暴力反抗整个世界,却选择用最笨拙的方式去爱,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说“我来自实验”,可他心里的每一寸柔软都在说“我想成为人类”。
于是我开始动手写扎克的同人小说,我虚构了一个普通祖安女孩艾拉,她在一场化学泄漏事故中失明,被扎克救下后,两人开始了奇妙的羁绊,艾拉看不见扎克的模样,只能通过他温凉的、微微颤动的身体感受到他的存在,她用声音描绘世界:“今天的空气像蓝色的薄荷糖”“楼下的汽笛声是一头疲倦的老鲸鱼”,而扎克则用物理的方式回应她——下午三点,他会准时从天花板倒挂下来,轻轻碰碰她的额头,意思是“该吃药了”;晚上十点,他会把粗糙的毛毯盖在她腿上,用弹力慢慢悠悠地晃着椅子,像一只安静的绿色大猫。
我写他们坐在祖安最高的大桥上,脚下是闪烁着生化霓虹的污水河,扎克说:“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一滴雨,从实验室的檐角掉落,不知道要落进哪一片泥泞。”艾拉说:“可你落下的时候,总有人躲在你的遮蔽里。”他们在夜风里沉默了很久,扎克叹了口气:“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一团气泡消失了,你还能认出我吗?”艾拉笑了:“我能,就算你的细胞全被打散,只要你心里还装着笨拙的温柔,我就知道是你。”
写完这段时,我哭了,其实不只是为他们,也是为所有像扎克一样的人——那些觉得自己不够好、不够正常、甚至不知道自己算不算“人”的存在,扎克同人之所以让人着迷,或许正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曾经历过“异类”的时刻:觉得自己与周围格格不入,觉得自己满身伤痕像一团黏糊糊的凝胶,觉得自己随时会被现实打碎,但扎克告诉我们:真正的生命形态,不在于你由什么物质构成,而在于你选择成为什么样的存在。
在游戏里,扎克的彩蛋台词是:“我的身体可以重塑,可我的心不会。”这句台词被我写进了同人的结尾,当赏金猎人最终找到扎克时,他没有反抗,而是站在艾拉身前,平静地说:“如果你要拿我的细胞去换钱,可以,但请你等我的细胞重新长成一团后,再来取第二次,因为我不想让她看见血。”那一刻,连赏金猎人都放下了武器,他沉默良久,说:“我不打有灵魂的东西。”
后来这篇同人发在论坛上,收到了很多评论,有人说扎克让他想起自己养过的流浪猫,有人说他也曾因外貌被嘲笑,但扎克让他相信温柔是一种超能力,还有一个人留言:“谢谢你写扎克,我妈妈在祖安背景故事里工作过,她说实验体其实也会做梦,梦里他们没有颜色,你的文里艾拉看不见光,可扎克成了她的光——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同人解读。”
我忽然明白了同人创作的意义:它不需要像官方背景那样严谨客观,而是允许我们走进英雄最脆弱、最隐秘的角落,用笔替他们说那些游戏里无法说出口的孤独与渴望,扎克是同人创作的宝藏,因为他身上的矛盾天然带着巨大的情感张力——暴力与仁慈、怪胎与救赎、毁灭与重生,他弹射着穿越战场的样子像一枚生绿色的彗星,可降落时却带着雨滴般的轻柔。
我的书桌上还放着一个扎克的迷你手办,他咧着嘴笑得傻乎乎的,两条长臂向后伸展,像是准备给世界一个大大的拥抱,每次写作卡壳时,我就看看它,然后想:如果扎克遇到创作瓶颈,他大概会把自己揉成一团,重新弹开,笑着对自己说“没关系,我还可以再长一遍。”
写到这里,窗外又下雨了,祖安的雨也是这样的颜色吗?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那个绿色的大个子,一定又撑着弹弹的身体,在某条暗巷里,给谁家的孩子捡风筝,或是在深夜的化学池旁边,傻乎乎地哼着一首记不全调的歌,这就是我想写的扎克同人——不是让他拯救世界,而是让他成为世界本身,一个黏黏的、软软的、永远不肯结疤的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