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战京城之战是玩家在皇城之巅展开的终极对决,核心在于团队配合与走位技巧,战斗中需优先清理敌方高输出单位,利用地形遮挡规避致命技能,同时集中火力击破BOSS护盾,注意阶段转换时Boss会释放全屏AOE,需及时躲入安全区域,奶妈与坦克需保持站位,输出职业抓住破绽爆发伤害,血染皇城之巅,胜利关键在于冷静观察技能前摇,灵活切换攻防节奏,最终攻克京城。
雪夜入京
那一年的京城,来得比往年更冷一些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,黄昏时分,一场不期而至的大雪覆满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宫阙,整座京城银装素裹,却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。
东直门下,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牵着一匹瘦马走入城门,他身上的斗篷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膝盖以下全是干涸的黄泥,靴口磨出了毛边,满身风霜像是一路从天涯走到地角。
城门兵看了他一眼,懒懒地挥了挥手,连入城税都懒得跟他计较。
年轻人低低说了声“多谢”,牵马顺着大街往鼓楼方向走,经过街边一家酒店,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,里面传来划拳喝酒的声音,温暖而刺耳。
他忽然顿住脚步。
酒店门口的墙上,贴着一张画像,纸已泛黄,边角卷起,被雨水洇得模糊了大半,但那眉眼轮廓,依稀看得出是个年轻男子,眉梢眼角带着一股桀骜之意。
画像下面写着四行字:
“逆贼周行远,年二十四,身高七尺五,面目可憎,惯使长刀,凡擒获或取其首级者,赏银八千两,官升三品。”
落款是兵部侍郎陈严年,日期是三年前的冬天。
年轻人站在原地,看了很久,雪花落在他的肩头,慢慢积起薄薄一层,他抬起手,轻轻摸了一下画像上那个人眉眼的位置,嘴角勾起一个很难说是笑容的弧度。
“画得有点丑。”他说,“我明明比这个好看多了。”
酒店门口忽然吱呀一声打开,一个醉汉抱着酒坛跌跌撞撞地走出来,一股浓烈酒气扑面而来,醉汉抬头看见他,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,又看了看墙上的画像,忽然喷出一口酒气粗声大笑:“我说兄弟,你和这画像还挺像——可惜这人三年前就死了,朝廷说被人剁成肉泥喂了狗……哎,你没事吧?”
年轻人伸出一只手,替醉汉扶稳了差点摔碎的酒坛:“没事,我跟这画像里的人不太熟。”
他拍了拍瘦马的脖颈,继续向城中心走去。
雪越下越大了。
他没有告诉醉汉,那个“三年前就已经死了”的周行远,今晚之所以回到这座遍地杀机的京城,是因为有一笔血账,再不回来讨,就要烂在债主自己心里了。
三年前的恩与怨
周行远原不是京城人,他生在辽东,爹是猎户,娘是逃荒到关外的江南女子,他自小弓马娴熟,十六岁那年因一人一马追着十三个马匪翻了三道山岭,名震广宁城,被当时的辽东总兵看中,收入麾下。
那之后几年,他随军转战北境,于一片石、宁远、大凌河数战皆有斩获,二十二岁那年,他以辽东督司身份入京述职,也是在那时,他第一次见到了当时的兵部侍郎陈严年。
那是一个笑容温和、举止儒雅的中年人,说话时总喜欢轻抚自己的长须,声音不高不低地,像在随口聊家常:“周将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军功,真乃国士也,来日若能在京中多走动走动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周行远当时年少气盛,抱拳道:“末将是武将,只会在阵前杀敌。”
陈严年哈哈大笑:“好,好,那就更好了。”
那顿饭之后,周行远便没再见过这位大人,直到次年秋天,朝廷下令从辽东抽调精锐千人入京充任禁军,点名由周行远负责带兵,他当时驻守辽西要冲,不肯弃防入京,连上了三道禀帖请辞。
第三道禀帖递出,用钟的第三天,有人带来了总兵的手令:即刻带亲兵入京,不得有误。
他没办法,只好带了六十骑精锐南下。
走到山海关的时候,埋伏在山道两侧的三百名“山匪”突然杀出,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,六十骑最后只剩十七人幸存,连周行远自己也中了三箭,靠着跳下山涧才拣回一条命。
随后他才得到消息:那批从辽东“抽调”的精锐名额,实际上是有人暗中以高价卖给了辽东的豪商,那三百个“山匪”,是有人用白花花的银子雇来的亡命之徒。
而整个计划的幕后主使,正是那位笑容温和的兵部侍郎陈严年。
朝廷那纸“通敌叛国、里通外寇”的海捕文书,也是陈严年一手炮制的。
周行远在山野逃了大半年,伤口好了又裂,裂了好,终于在一个大雪封山的深夜想明白一个道理——他这一辈子,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也逃不过那个坐在兵部衙门里慢条斯理喝茶的人,因为只要那纸海捕文书还在,他就是逆贼,一辈子都是逆贼。
要想活着,要想让手下那些冤死的兄弟闭眼,他只能杀回京城,杀进那个大堂,把刀架在那个人的脖子上。
他不是天生的逆贼,但既然已经成了逆贼,那就逆战到底。
京城地下
后半夜,雪停了。
周行远把马寄放在东城一处不起眼的骡马行里——那是他这三年来在京城布下的一个暗桩,骡马行的掌柜是个六十岁的老头,独臂,左袖管打着结,见到他什么都没问,只给他塞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杂汤。
“人都齐了?”周行远低头喝汤,声音含混。
“齐了。”掌柜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,用仅有的右手拨弄着算盘,头也不抬,“六个城门都有人盯上了,陈严年今晚在兵部衙门值宿,按规矩后会有早朝他得连夜写折子,所以寅时之前他不会走,正好。”
周行远喝完羊杂汤,舔了舔嘴唇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铺在桌上,图纸上是兵部的衙门布局,从大门、侧门到后院的茅厕都画得清清楚楚。
他用指尖点了点正堂:“我从这里进去。”
掌柜抬眼看了他一眼:“正堂是守卫最多的地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行远笑了笑,“但陈严年这只老狐狸,越值宿越容易警觉,他一定觉得我要走就要从后墙翻进去,我们偏要从正门打进去。”
他把图纸收起来,“大哥,你不用劝我,三年前那一跳,我就当自己已经死了,今天这一战,是拿一条活出来的命,跟他们换一个公道。”
掌柜沉默了很久,忽然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刀来,递到他面前。
那把刀没有鞘,刀身黑沉沉的,刃口却磨得雪亮,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冷光。
“你爹临死前让我保管的。”掌柜说,“他说你长大了要是不学好,不配用这把刀;你要学好了,就拿着它去杀该杀的人。”
周行远双手接过长刀,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这把刀他认得,小时候爹总把它挂在墙上,不许他碰,爹说:“刀是杀人的东西,你多碰它一天,就多一条人命的业障。”
后来爹死在辽东战场上,那把刀也随之不知去向,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。
他握住刀柄,轻轻抽出三寸,又合上,刀鞘与吞口碰撞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该算账了。”
兵部衙门
寅初三刻,夜黑如墨。
兵部衙门朱红大门外,两盏风灯在寒风中摇晃,照见门前两尊石狮子蹲踞在阴影中,那石狮子龇牙咧嘴的神情,像极了在嘲笑每一个深夜从这里走过的人。
周行远换了身黑衣,长刀反手背在身后,贴着一路屋檐的阴影无声地靠近,接近大门时,他停下来,在暗处观察了片刻。
门口有两名守卫,各自抱着一杆缨枪靠在门廊下取暖,院子里隐约传来更梆声,听脚步大约还有一队巡夜的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躲,没有绕,就这么大步走了出去。
两名守卫同时一愣,还没来得及喝问出声,一道冷光已经在夜色中划出半圆,长刀破空而至,刀背重重砸在左边守卫的颈侧,那人闷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;右边守卫刚张嘴喊了一半,周行远已经欺身而进,手肘撞上他的下巴,将那句“有贼”生生截断在喉咙里。
两道身影无声落地。
周行远没有停顿,一跨步登上台阶,单手推开沉重的大门,门轴发出低沉的呻吟,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。
他迈进门坎。
院子里果然有人,一个巡夜的五品文官提着一盏灯笼正从回廊拐角转出来,两人四目相对。
那文官吓得目瞪口呆,灯笼“咣”一声摔在地上,蜡油泼溅开来,火苗窜了一下,随即在地上跳动摇曳,他用手指着周行远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终于死死挤出一个字:“贼——”
话音未落,周行远已经箭步上前,一个掌刀切在他后颈,文官两眼一翻向前栽倒,周行远单手扶住他缓缓放平,顺手提走了他的灯笼。
他转身走向正堂,身后,上百名闻讯涌来的兵丁正在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,脚步声在深长的甬道里回荡成震耳的潮水声。
“砰!”
周行远一脚踹开正堂大门。
堂内灯火通明,暖意融融,香炉里还袅袅余着沉香,红木案台后面,一个人的手正慢慢放下手中的朱笔,抬起头来。
那张面孔,和三年前一模一样,温文尔雅,含着三分笑意,仿佛这一切都是一场提前安排好的重逢。
“周将军,你来了。”陈严年用指节叩了叩桌面,声音不急不缓,“我料想你今晚会来,却没想到——你是从正门打进来的。”
“三年前,陈大人不也是从正门给我设的局吗?”周行远提刀立于堂前,刀尖垂地,刃上还带着门外的寒气,“公平。”
陈严年叹了口气,站起身,缓步绕过案台,他的身上的绯色官袍一丝褶皱也没有,举止从容稳健,像是笃定今夜鹿死谁手尚不可知。
“周将军,我劝你一句。”他在三步外站定,“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分个黑白对错,你辽东的兄弟,是你自己不够谨慎才会中伏;你不死,是我陈家烧了高香敬重你是个将才,你若今日就此收手,我保你平安出京——荣华富贵没有了,但好歹留一条命。”
周行远抬起刀尖,直指他的咽喉。
“陈严年,我只问你一句话,当年辽东宁远那六十个兄弟,你用一个‘不够谨慎’就抵了?”
陈严年嘴角的笑意终于淡去,目光变得幽深。
“那我就和你多说几句——周行远,你以为你这三年在外躲藏着不死,是靠着你自己命大吗?追杀你的那些杀手,是我派的,但中途帮你断后的人,也是我派的,我留你这条命到今天,不过是觉得你有这个本事,日后还能为我所用,今晚你既然一定要来送死——那就怪不得我。”
他的话音方落,堂后两扇屏风同时向两侧倒去,二十名黑衣甲士从阴影中涌出,手中旌旗刀枪映着烛火,仿佛一群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,将周行远团团围住。
陈严年退回案台之后,重新撩袍坐下,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。
“杀了,剁成肉泥,喂狗。”
死战
周行远没有退路。
身后的大门已经被后续涌进来的兵丁堵得严严实实,身前是二十个黑衣甲士,头顶的房梁上甚至还垂下来两张网,悬挂在暗影之中,像蛰伏的巨蛇。
他反而笑了笑。
三年前在山沟里跳涧求生的时候,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有勇气面对这样的围剿,但现在,当刀真真切切握在手里,当四面八方的杀气铺面压来,他心里那些三年积攒的恐惧、仇恨与不甘,忽然都化成了一个字——战。
第一波刀光暴起。
三名甲士同时从左侧跃出,刀锋交错成一个杀戮的扇形,周行远不退反进,脚下步伐错开半步,整个人从刀光间隙中挤了过去,长刀反撩,在三名甲士的腰际拖出一道横线,兵器交击的刺耳声短促地响过三声,带起三蓬血花。
他毫不停顿地向前碾去。
二十名甲士构成的包围阵,像一只收紧的拳头,而他手中的刀就是一把利刃,硬生生把这只拳头撕开一条缝,每一刀落下,都有人闷哼后退;每进一步,脚下都踩过一片粘稠的猩红。
砰、砰、砰——
数刀齐斩,他横刀格挡,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震得倒退出三步,后背撞上堂中一根立柱,五脏六腑像被火炭烫了一下,腕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,虎口裂开一条口子,鲜血顺着刀柄流下,滴滴答答落在他脚边的青砖上。
但他就着那一撞之力猛然旋身,长刀画出一个满弧,刀刃扫过逼近而来的两名甲士咽喉,那两人捂住喉咙,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一头栽倒在地。
二十人,被他一人一刀,斩杀过半。
围攻的人终于出现了片刻迟疑,为首的一个甲士回头望向陈严年,后者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终于失去了那层从容的皮,露出底下的惊怒之色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杀了他!谁杀了他,赏银万两!”
重赏之下,剩余甲士像被抽了一鞭,红着眼再度扑上。
周行远吐掉一口血沫,握刀的手紧了紧,他右脚猛踩地面,身形拔起半丈,一脚踏上案台的边缘,借力凌空翻身,刀光在陈严年的视野里炸开一片雪白的弧芒。
“你——”
陈严年终于起身,仓皇后退,一把推倒了身后的烛台。
周行远落回地面,刀尖正好抵在他的喉结上方三分。
“陈大人,”他咧嘴一笑,血从嘴角滑下来,“你说得对,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分个黑白对错——但有的事情,非黑即白,今晚我就是死在京城,也先送你上路。”
刀光落。
陈严年睁大的眼睛定格在惊恐的一瞬。
朱红案台上那把被他随手放下的朱笔,滚落在地,沾染的朱砂在青砖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色,像极了一条血路。
破城而出
兵部衙门的喊杀声已经惊动了整座皇城。
火把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,马蹄踏过积雪,搜捕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兵部方向,远处钟楼上响起了急促而沉闷的钟声,一声接一声,仿佛整个京城从沉睡中惊醒的战鼓。
周行远从正堂走出来时,左肩插着一支不知什么时候中的箭矢,箭尾的羽翎已被鲜血染透,他的嘴角挂着一线可疑的血迹,步态却依然平稳,他手里提着那把刀,刀刃卷了几个豁口,刀身的漆色斑驳脱落,露出底下暗沉的本色。
他站在台阶上,望了望远处那片山压过来的火光。
整个京城都在追捕他,整个京城的军马都在向他围来。
他忽然觉得很痛快,三年前的辽东雪水里他想着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逃下去了;今晚在这兵部衙门里,他在一堂横尸中报了所有兄弟的仇,接下来就算走不出去,他也……算是站着死的。
火光越来越近了,他深吸一口气,握刀的手紧了紧,迈步走下台阶。
就在这时,黑暗中忽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哨响。
紧接着,兵部衙门外那条大街的东西两头,几乎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,几队人马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,全都黑衣黑甲,眼缠黑巾,手持火把长刀,像两柄黑色的利刃硬生生切进了追兵阵中,将那股铺天盖地的围剿潮水拦腰截断。
周行远脚步猛地顿住。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远远传来:一声大笑,粗粝而沙哑,像磨过砂石的刀锋。
“周小子!你还愣着干什么?我断后——你去烧他们的军器库!让他们追!”
是骡马行掌柜的声音。
那一瞬间,周行远眼眶猛地一热,他咬紧牙关,没有回头,拔腿向大街另一头狂奔而去,身后,喊杀声愈演愈烈,火把的光把那片天空烧成一片暗红,京城的心脏在那一夜擂鼓般剧烈跳动。
这一次,不再是寡不敌众的孤军奋战,那些他以为早已死在辽东的兄弟们,这些年散落各地蛰伏,没有一刻忘记那笔血债,今夜他周行远打进了兵部,他便要为所有人杀出一条血路。
京城大战的三更天——反了。
京城的黎明
天亮时,雪又开始下了。
周行远站在鼓楼最高一层的飞檐下,靠着檐柱,看着脚下的京城在黎明前最后一丝黑暗中沉沉伏卧,远处的兵部衙门方向冒出滚滚浓烟——军器库已经烧透了,大火吞没了大半个衙门。
他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,连握刀的手指都已经冻得僵成鸡爪状,但他没有倒下。
身边只剩十几个衣甲破碎的弟兄,骡马行掌柜受了重伤,被两个汉子架着,独臂耷拉着,脸色惨白,却还咧着嘴笑:“小子……刀呢?”
“在。”周行远拍了拍腰间的刀。
“你爹要是看见你今晚的样子,应该……能放心了。”掌柜咳了两声,声音越来越低,“带着他们走,别回头,京城这一夜,会有人传下去的。”
周行远没有答话。
他转过头,望向东方,雪幕尽头,天边泛起一线灰白的光,京城七十二街,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宫阙,在那道微弱的光线中逐渐显露出轮廓,整座城市从惊乱中慢慢苏醒,而他就站在一切喧嚣的中心,站在所有悬赏令和宿敌交汇的地方。
他的脸上没有大仇

